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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習與穩定度

教練在一圈中發現的 6 個模擬賽車錯誤

大多數駕駛錯誤都不是決定,而是修正:對車子看起來正在做的某件事,做出的合理反應。這就是這次指導值得寫下來的原因:一位從開輪車轉過來的學員,一圈裡有六個毛病,而教練始終拒絕在它們出現的地方去修正任何一個。

貫穿整件事的是一種感覺。車子在彎道的某個特定時刻感覺很慢,而車手之後做的幾乎每一件事,都是真心想修正那種感覺。你無法修正一個由錯誤解讀車子所驅動的操作。你必須改變車子正在做的事,直到那個解讀改變為止。

在列出清單之前,有兩點說明。這位學員和這次指導,和我們五個煞車錯誤那篇背後的不是同一位、也不是同一次,兩篇重疊的地方,以那一篇為準。另外,這六個是這一圈裡出現的錯誤,而不是對「為什麼單圈很慢」的通盤說明。通盤的說明,連同依照彼此依賴順序排列的各項技巧,請見十二項駕駛技巧。

錯誤 1:在最重要的彎道沒用滿賽道

第一個毛病和踏板完全無關。在好幾個彎道,左側輪胎停在白線上,其實可以壓上路緣石;或是停在路緣石上,其實可以貼到草地邊。

你沒用到的寬度,就是你沒拿到的半徑,而在同樣的抓地力下,較小的半徑就代表較慢的過彎。在這一圈中,損失是逐彎量出來的:一個地方大約 0.05 秒,另一個地方超過 0.1 秒,原因只不過是從白線轉入,而不是從路緣石的最外側轉入。

影響最大的,是接到最長直線的那個彎道。這是可以通用的部分:直線前的位置錯誤,會被那條直線的長度放大,這就是為什麼在大多數賽道上,第二重要的彎道,是最長全油門路段之前的那一個。

麻煩的是,從座艙裡你看不到這一點。教練給的提示是聽覺的而不是視覺的:走在正確的線上,你應該幾乎能聽到草地,卻又不碰到它。如果你想要一個有結構的方法來檢驗,而不是靠感覺,賽道邊界練習正是為此設計的,而如何用滿整條賽道則說明了其中的幾何原理。

教練沿著煞車區前方的草地邊緣畫出的紅線,並在護欄處圈出煞車點,顯示左側輪胎應該跑在哪裡,以避免這些模擬賽車錯誤中的第一個。
教練沿著草地邊緣畫進煞車區的紅線:走在這條線上,你應該幾乎聽得到草地,卻又不碰到它。

錯誤 2:重煞,然後跟它爭辯

煞車曲線在一個煞車區內出現了三次修正:一開始壓力太大、放開、再加壓。教練的形容是跳舞。

一個煞車區內有三個峰值的煞車遙測曲線,上方是教練用紅筆畫出他想要的形狀:單一、先平後漸收,這是模擬賽車錯誤中的第二個。
一個煞車區內有三次修正的煞車曲線;上方的紅色草圖是教練想要的形狀,沒有那些上上下下。

這一項在別處有完整的說明,包括修正和正常調節之間的界線在哪裡,所以這裡只用一段話帶過,而不是一整節。簡單來說:幾個百分點的小調整只是正常駕駛,刻意重新加壓來穩住一台正在轉向的車則是一項技巧。讓這些變成毛病的,是它們的幅度,以及這個彎道沒有任何地方能合理化它們。我們那篇為什麼初始煞車壓力過大會讓彎道變慢,有遙測、門檻,以及你該拿來問自己曲線的診斷問題。

它出現在這裡,只是因為它接下來造成的後果。

錯誤 3:車子還沒轉完就補油

在遠早於彎心路緣石的地方,就已經有 5% 的油門讀數,而這正是這次指導變得有趣的地方,因為教練並沒有叫車手等一等。

他用的論點是:重要的不是哪位車手先碰到油門,而是誰先踩到 100%。一個較晚開始給油、一個動作就全力投入的車手,會勝過一個很早碰油門、然後整個出彎都在處理後果的車手。在車子還沒轉完時給油,會在車子最需要車身轉向的那一刻把它拿走。

教練畫的兩條油門曲線,綠色的很早上升然後下凹,藍色的較晚開始但直接爬到全油門,說明過早補油這個模擬賽車錯誤。
教練的草圖:綠色先碰到油門卻下凹;藍色較晚開始,直接爬到 100%,而且先到達。

所以「太早」的意思是在車子完成轉向之前,而絕不是「比你現在的時間更早」。這個區別很有分量,因為很多車手有相反的毛病:油門來得很晚,正是因為車子從來沒轉過來。對他們來說,答案不是更有耐心,而是更早創造車身轉向。問題在於你屬於哪一群;兩種指示都不是普遍正確的。

有一個這次指導用不到、但你的車可能用得到的但書:油門對車子平衡的影響,取決於哪一軸驅動。在前輪驅動的車上,油門可能會把你從轉向中拉出來,而不是扼殺它。要實際測試,不要用假設的。

錯誤 4:煞車和油門同時踩

有兩個地方出現了可量測的重疊:踩上煞車時,以及放開煞車時。兩個踏板同時有輸入。

遙測曲線上,教練的藍色箭頭指著煞車踩下的位置,煞車曲線下方的藍色塗鴉標出綠色油門仍有讀數的地方,這就是這一圈中發現的煞車與油門重疊錯誤。
曲線上的重疊:教練的藍色塗鴉標出在煞車踩下時,油門仍然有讀數。

讓這一節成為整次指導中最有用部分的,是教練拒絕假設這是技巧問題。他把三個可能的原因攤在桌上,其中只有一個和駕駛有關:

  • 油門死區。煞車時緊繃的右腳,可能會在油門上壓出足以被讀到的重量,而車手根本沒有決定要踩它。
  • 踏板幾何。油門踏板離腳稍微太近,就很容易意外碰到。
  • 速度的感覺。和錯誤 3 背後同樣的感知:如果車子感覺減速過多,腳就會在煞車還沒結束前移過去。

三個中有兩個是硬體。在練習改正之前,先排除它們:檢查踏板位置和死區只要幾分鐘,不是排除掉兩個原因,就是直接把答案交給你。

這次指導設定的目標刻意很保守:不是完全消除,而是大約減少百分之十,先從兩處重疊中比較嚴重的那一處開始。重疊確實會在輪胎上付出代價,因為滑動會產生熱量,但誠實的說法是,這是整段賽程中的反覆累積,而不是毀掉某一個彎;只要你停止加熱,表面溫度就會恢復。過度滑動如何讓輪胎升溫說明了哪些會恢復、哪些不會。

教練畫的輪胎草圖,有內核和鋸齒狀的表層,標註著彎中抓地力較少和溫度累積,說明在這些模擬賽車錯誤中,煞車與油門重疊的代價。
教練的輪胎草圖:內核和表層。重疊的操作會讓表層升溫,而只要你停止加熱,它就會恢復。

錯誤 5:階梯式油門

油門是一階一階往上爬的:上去、又下來、再往上、又下來,然後才全開。教練想要的形狀,是一開始為了循跡控制或輪胎空轉做一點點調節,然後是一條只會往上走的線。

油門遙測曲線一階一階往上爬,階與階之間是平台,教練在上面畫了一條藍線,以一條連續的曲線上升,這就是教練發現的階梯式油門這個模擬賽車錯誤。
曲線上的階梯:油門爬一階、持平、再爬一階。教練畫在上面的藍線只會往上走。

這堂課的重點不是「平順一點」,那是沒有人能照著做的話。它是一條診斷規則,也是整次指導中最有用的一句話:

如果你發現自己不得不把油門收回來,錯誤就發生在油門之前。

階梯是一個症狀。它代表你入彎時的狀態讓乾淨的補油變得不可能:速度太快、車身轉向太少、走線沒有路可以用了。直接去把油門弄平順,是在治錯的那一端。

教練還明確點出了一個次級風險,而這也是為什麼它在練習中比在比賽中更重要。如果你一直用階梯式油門完成彎道,你就是在教自己階梯式油門有用,因為從車裡看,它確實有用:你過彎了。練習時的指示是:堅持正確的補油方式,接受跑寬,然後重置再來一次,理由是開得很爛的一圈,仍然是被排練過的一圈。比賽中則是能拿多少算多少。如何停止強化壞習慣更深入地說明了如何安排這種練習。

錯誤 6:看錯彎道的位置

最後一個毛病根本不是操作。在一個減速彎中,車手的眼睛盯在離車很近的地方,大約是第一個路緣石,而車子就往他眼睛指的地方去了。太早轉入、太早切彎心、出彎被犧牲,然後補油又必須花心思去處理。

接近減速彎的車內視角,教練在剛過第一個路緣石的柏油路面上畫了一個紅圈叉,標出車手眼睛盯著的地方,這是這一圈中的模擬賽車錯誤之一。
教練的叉號標出車手眼睛盯著的地方:剛過第一個路緣石,離車很近。

修正方式是刻意把視線鎖定在較晚的彎心,然後隨著車子抵達,逐步把焦點往出彎移動,穿過這些點,而不是盯著它們。

有兩個細節讓這件事比聽起來更難,在你認定自己已經改好之前,兩個都值得知道。在快速的減速彎中,你幾乎沒有時間移動眼睛。而且在你接近時,A 柱會實際擋住你想看的那個點,所以這一眼要嘛提早看,要嘛就看不到。這個毛病,正好會在你最沒有多餘注意力去修正它的彎道讓你損失時間。

缺少的那一塊:油門的參考點

這是這次指導中,我以前沒聽過用這種方式表達的部分,也是它讓上面六項從觀察變成你可以執行的東西。

理解過早給油會犧牲車身轉向,並不能告訴你什麼時候該給油。理解煞車也不能。車手缺少的是一個參考點:賽道上油門該踩下去的地方。沒有它,每一次補油都是穿著「手感」外衣的猜測。

教練說明這個參考點為什麼這麼重要的理由是:賽車的減速能力遠比加速能力好。抵達時稍微慢一點代價很低;在錯誤的時機補油抵達則不然。在大多數彎道,油門會在彎心之前一點點踩下,但有用的指示不是這條經驗法則,而是去把那個點找出來。

所以當你看一圈更快的單圈時,不管是賽道教學還是重播,教練的建議是:不要再看煞車點,開始看那位車手在哪裡踩油門。一旦你知道油門屬於某個特定的位置,入彎就不再是一個隨意的變數:你會調整速度和煞車釋放,直到你抵達時能在那裡用上油門。沒有這個參考點,你就是在選一個煞車點,然後希望出彎能順利。消除這份「希望」的順序(先出彎,再直線段的效率,最後才是標記點)就是如何晚一點煞車。

遙測上,教練畫的藍色煞車線逐步釋放進彎,白色油門線放在較晚的位置並直接踩到全開,這就是用來從上游修正這些模擬賽車錯誤的油門參考點。
教練的藍色煞車線和白色油門線畫在車手的曲線上:調整釋放,讓油門在它的參考點到來。

這重新定義了整次指導。車手過早給油並不是沒耐心。那是在沒有參考點的情況下所做的猜測,又被一種感覺修正,而那種感覺本身就是入彎減速過多的產物。

為什麼教練修的是入彎,而不是油門

叫這位車手更晚補油是不會成功的,而值得精確說明原因,因為這個推理能延伸的範圍比這個修正本身更廣。

在彎道的那個點,車子確實太慢了。等待,就代表坐在一台感覺不對的車裡什麼都不做,只因為有人保證之後會有回報,而這是幾乎沒有人能堅持超過一節練習的指示。他的感知是準確的,錯的是入彎。

所以改變是在上游做的:帶更多速度進彎,用釋放而不是初始壓力來控制它,讓正確的補油點變成感覺自然的那一個。透過修正產生那種感覺的東西來修正感覺,操作就會自己修正過來。

這個做法的限制,直白地說:這是這一圈裡發生的事。入彎減速過多,同樣很容易造成相反的症狀:車子不肯轉,油門來得很晚。如果你的單圈是那樣,這篇文章的因果鏈就不是在描述你。錯誤 1 和錯誤 6 則完全在這條鏈之外,煞車方面再怎麼練都修不好它們。

上面沒有任何一項是調校變更,這是刻意的。在一個你無法重現的入彎上做調校變更,只會把問題移走,而不是解決它。一旦入彎確實可以重現,而車子在煞車時仍然抗拒,煞車平衡就是第一個值得動手的調整,順序就是這樣。

如果把你帶到這裡的,是能替你找出這些錯誤的軟體的吸引力,我們另外討論過AI 模擬賽車教練是否真的能讓你變快。簡單來說,指出差異是比較容易的那一半。

模擬賽車錯誤常見問題

在模擬賽車中,應該同時煞車和加油嗎?

一般來說不應該,不過少量的重疊很常見,不值得驚慌,很多快車手都會有一些。重疊很多時才會有影響,因為兩個踏板互相抵消,代表輪胎在滑動而不是在做有用的功,而每圈重複下來,就會在整段賽程中累積熱量。在認定這是技巧問題之前,先排除兩個硬體原因:油門死區太小,以及油門踏板太近,近到煞車時緊繃的腳會靠在上面。目標是把最嚴重的那一處減少大約百分之十,而不是一次完全消除。

我是不是太早補油了?

有用的檢驗標準不是時間,而是車子:如果油門在車子完成轉向之前就到來,就是太早,因為它會在你還需要車身轉向的那一刻把它拿走。判斷的依據是你什麼時候踩到 100%,而不是第一次碰到踏板的時候:一個較晚開始、一個動作就全力投入的車手,會勝過一個很早碰油門、然後整個出彎都在處理後果的車手。注意很多車手有相反的毛病:油門來得很晚,因為車子從來沒轉過來;如果你是這樣,答案是更早創造車身轉向,而不是等得更久。

階梯式的油門曲線代表什麼?

一個一階一階往上爬的油門(上去、又下來、再往上、又下來)本身不是毛病,而是症狀。它代表你入彎時的狀態讓乾淨的補油變得不可能:速度太快、車身轉向太少,或是走線沒有路可以用了。直接去把油門弄平順,是在治錯的那一端。值得記住的規則是:如果你不得不把油門收回來,錯誤就發生在油門之前。

在模擬賽車中過彎時,眼睛應該看哪裡?

比感覺自然的更遠,而且要逐步移動。盯著離車很近的地方,會把你的走線往那個點拉,造成太早轉入、太早切彎心和被犧牲的出彎。刻意看著較晚的彎心,然後隨著車子抵達,把焦點往出彎移動,穿過參考點,而不是盯著它們。在快速的減速彎中,這真的很難,因為移動眼睛的時間很少,A 柱也可能擋住你想看的點,所以這一眼要嘛提早看,要嘛就看不到。

踏板位置會造成煞車和油門重疊嗎?

會,而且在把它當成駕駛習慣處理之前,值得先檢查。油門踏板離腳稍微太近,煞車時就很容易意外碰到;油門死區太小,則代表緊繃的右腳會被讀到你根本沒打算給的輸入。兩者都只要幾分鐘就能測試,不是排除掉三個常見原因中的兩個,就是直接把答案交給你。第三個原因是感知上的:因為車子感覺減速過多而太早移向油門,而這一個需要從駕駛上修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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